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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5/30

笑脸

      应该有蛮多人期待这篇文字的,我第一次自恋且肯定的认为,我的文字如此的备受期待,连一向喜欢大便中找骨头的凸凸(广告一次),也都明确的表示,他在等待。
      但是,应该会有人失望而归,因为,这篇文字中是找不到他们希望看到的:对往事的伤感、对旧人的怀念、对物是人非感叹。这些个矫情的汗渍,让我如同在六月天闷了一个礼拜,却没洗过澡般的难受。
      不好意思,我没有按照你们熟悉的套路去演绎上段感情最后的音符,让它完美收场,让力求完美且感情丰富的你们失了望。
      对不起,在我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没有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拼命摇着头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然后独自喃喃自语,“我好恨好恨好心疼好心疼,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实在抱歉得很,我没有顺着你们从小就看长大的各式各样的琼瑶剧情发展,适时的来几句经典台词。
      更没心没肺的是,我还真忘了——这事似乎发生了好几个月了吧——在凸凸(广告二次)和Tank把前女友结婚的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是不是象征性的像想象中(或者安排)般的呼天抢地要死要活了?

      本来嘛,我没有呼天抢地要死要活,也实属正常,既然分手,那么这一天迟早要来,无需大惊小怪,但琼瑶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没过多久,N个琼瑶阿姨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就问我:“怎么样,什么感觉啊?”
      “什么什么感觉?”
      “你‘前妻’都跟别人结婚了,你居然会没有感觉?”
      “要什么感觉!没感觉。”
      “别装了,你会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没有嘛!”
      “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应该有感觉啊!”
      “我真没感觉,不就是结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死撑,没想到你这么要面子?!”
      “干!去你大爷的”——当然,这话我没说出口,这种自以为是的意淫和不讲道理的强奸,的确没有任何的办法。没办法就躺下来享受吧!可我还真张不开这个腿。
      跟琼瑶阿姨同时代的,应该还有个古龙叔叔吧,怎么?就没读过吗?没读过的话,该去补补课了,不然真是可惜了啊!替你遗憾!没有见识到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别样的人生。
      我也真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试试琼瑶阿姨的镜呢,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丫这么一回,拍成视频,谁要问了,直接就发将过去,省得聒噪,一来似乎众人合乎逻辑(这tmd是什么逻辑?),二来,又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什么?这段不够琼瑶啊?稍等,我给你传一段,加了四分之一鼻涕和三分之一眼泪。

      今天之所以说起这事,盖不是因为在心中挂了很久,(不好意思,又让失望了!)
      是因为,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串了过来。这个女孩,扳指算来,也算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刚好也在今年的五一,嫁了。
      小姑娘是我初中校友,就在隔壁班。当时可是我们那一届的校花——至少我一直都这么认为——长长的头发,标致的五官,白晰的皮肤,总之在我的脑子中的印象完美。
      记得当年,中午午休,我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突然听到旁边的玻璃窗被人敲得当当作响。我心想,这谁啊,这么不开眼,搅了大爷的清觉,就准备开窗骂去。等我拔开窗销,打开了木窗,一束阳光透着一个女孩的影子射过来。我闷睡了很久,眼睛一时没适应过来,忙用手挡了一下,等眼前明亮时,定睛仔细的端详,好家伙,天使下凡啊!我顿时愣了——长发丝丝中夹着午后的阳关,金黄金黄的,美丽的脸盘在阳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芒,像,真像是一个天使。
      这时,她抛给你一个笑脸,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笑嘻嘻的说,“叫你们班班长去开会啊”。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还记得这十个字的抑扬顿挫、平仄起伏,煞是好听。
      从那天起,我想我是迷上了这个女孩,开始观察这个隔壁班的班长,下课的十分钟,我会站在她们班的前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放学回家,我会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直至走出校门,有一次还悄悄的跟到了她家门前的那条大道,后来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放弃。
      这似乎就是一个还不懂的爱情为何物的小男孩的爱情,单纯而唯一,隐秘而疯狂。与对方的一次不经意的眼神相遇都会紧张万分,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而之后又会为此而兴奋好几日,并期待着下一次的不经意。

      也许有人认为,夸张了吧!太过了吧!有这样的经历吗?又有这样女孩吗?
      有过,而且一直存在着。
      大约就在上几个月,她结婚的前夕,我和她不经意的在网上相遇了,当然,这不是期待中的。
      我告诉了她,我小的时候曾经暗恋过她,并对她描述了以上的种种曾经。
      起先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十分的诧异,一个平常不怎么相交的人,怎么会突然告诉她这个。
      我打趣说,这就是生活,不是吗?你没有办法判断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问我,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选择告诉她?
      我说,首先我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对的或者很丢人,现在,你也快嫁人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说明我并没有任何的企图,现在对你说这个,我也很平静,我只是在回忆,与你一起分享长大的经历,虽然有些自私。但起码不是一件坏事。
      这也的的确确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后来我们由此聊了很多小时候的话题,诸如以前的老师啊,现在学校的变化啊,我也不时的拿校花来调侃她,说有N多人追她云云,她时而不置可否时而罔顾左右而言它,海阔天空的胡扯,聊得十分的开心。

      有时候,爱情好像是一种沉淀,一种积累,没有昨日的种种,就换不回来今日的幸福。不管你今天从你嘴里蹦出的是看透了还是随便了,是不会爱了,还是不敢爱了,我相信那都是从上一次爱过之后遗落的疤痕,卸下的躯壳,如果慢慢的让它沉入海底,久了,自然会隆出海面,见到了阳光。
      阳光之下,湛蓝的海水旁,金色的沙滩上,在两个棕榈树中拉起一个吊床,呷上一口冰镇的啤酒,回忆一下那遗落的疤痕、卸下的躯壳,真的很美!这些,我实在和什么忧郁和悲伤的情愫连不起来。

      而又之所以在小姑娘嫁人后的一个月后才想起这一段尘封往事,是因为一首歌,昨天看到谢东吸毒被拘的消息,当年他的一首《笑脸》红遍大江南北。没想到现在混成了这幅德行。
      每当那首《笑脸》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阳光的午后,那个迷人的笑脸。
      这应该就是流行歌曲的特质吧,犹如年轮般的记录着过往的人和事,那天当你重听那首老歌的时候,就会不自然翻出活在那段日子的人和事,却还是那么鲜活,甚至熠熠生辉得让你吃惊——原来,从来都不曾忘记……

2007/5/11

精神的鸦片

      题记:本来想在Jin Mm的空间回复一下,算是礼尚往来,不想越说越多,索性放到自己的地方来,随便也回复一下留言,纯属讨论范畴,并无其他恶意。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能够收到国外主要华语电台,那足以庆祝一下,那起码那还有些阳光还撒得进来。
      而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因为,我不认为你有多少耐心去听那些个嘈杂的沙沙作响有时还会间隙中断的频率 。
      当然如果你想听些午夜性情以及时不时像万峰那样的SB出来骂人,那么另当别论,因为无论在城市的那个一个角落,那一个个弱智的爱情故事和万峰那咆哮的伪道士的声音都十分的清晰。
      如果不是,那么前一秒的我,想给你推荐一台手提(当然不是用来看垃圾肥皂剧的),市面价格也不贵,等你嫁人了还能带走,也算是嫁妆,老爸老妈肯定会同意的。因为这个嫁妆不会贬值。^_^
      后一秒的我却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面对漫无边际的封锁,找代理找到手软的我,几乎也都快要放弃了。
      讽刺吧!其实自由很简单,触手可及,但是却经不起一点点的打磨。

      随便回一下你在我Blog的留言。
      在我看来精神和物质的富足,是两码事。精神的富足不会带来物质的富足,人家再夸你有才,也不能变成财,同样物质的富足也不会带来精神的富足,西方有一句谚语叫“贵族需要三代”很好的说明了这个事。拿这两个富足来对比因而引起冲撞,的确蛮让人心烦的,不管是拥有那方富足好像都不是件幸福的事。
      精神富足的人,在“于物质刺激的条件反射似乎更快点。在被打击了以后,才会发生自我安慰和解嘲的动作 。”而物质富足的人拼命的想证明自己精神也同样富足,于是到处是MBA的头衔,于是大部头的系列书籍热卖来装点门面,似乎累得也够呛。
      有没有两个都抓在手里的人呢?似乎这么便宜的事好像还没有人摊上,因为按照逻辑好像当两个富足都满足的时候,就会衍生出另外的不富足。比方说,感情的不富足。这好像是在玩网游,拿富足自己做驱动,最后富足的却不是自己。

      是不是应该仔细想想,为什么会觉得精神的富足为什么比物质的富足来着重要呢?是谁给你塑造了这样的榜样?你的价值观里面又打上了谁的烙印?
      如果想好了,我们继续想下一个问题,如果诚如所愿“俗人活在俗世”,而且也有一帮那精神富足去对抗物质的富足的人士,那么在这个富人社会,又是谁让精神富足这已至高无上的理想被物质富足的“俗人”给践踏得羞于面世?
      一面在努力的塑造,一面却在无情的践踏。
      如果把这个财富可以简单的区分为精神和物质的话,我搞不清楚,为什么精神富足就一定比物质富足来着高尚。
      或许精神的财富可以让人愉悦,而物质的财富只管吃喝拉撒。能告诉我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这些个问题其实也蛮让人心烦的。而让“精神世界铸造得无坚不摧”也不要大老远的跑到五台山去,现在的和尚都不吃素了,还会偷偷娶上个把老婆,找找小姐之类的艳事,这样的修炼在发达地区功力应该增长得更快。

      其实,我上一篇的结尾,很想加上这么一段话,但是我生怕这样影响了整个记录,现在加上似乎刚好:翻开历史,可以看到,英美在19世纪末期就完成了对于文官制度的改革,而那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正忙着把躺在床上抽鸦片的人叫醒。而仔细的看看我们对于文官制度的改革,却无一例外的采纳了人家19世纪末期的那一套,我也幻想着,我记录的故事在英美的19世纪末期那段动荡的年代也 应该发生过,这是必然,而在很多年之后可以我们也可以像西方一样杜绝官职的分赃,这个思路好像有些好莱坞。读书,就可见开阔之地?读史,就可以预见明天?这是理性主义的狂妄。
      缺少制衡的议会和司法、缺少监督的舆论,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我们缺乏对于民主自由的沉淀和认识。使得我们变成了好莱坞大片都不如,起码那些大片中宣扬正义和公平。
      书是读了,也预见了,精神不可以说不富足了,但却变成了精神的鸦片。

      说到这里,我想到OmegaLee的留言(感谢OmegaLee在前一篇中的留言),他留言中说到,“言论自由是天赋人权,而无关素质!”,话是至理名言,但我从小就对这些个大话话十分的感冒。
      林达在《近距离看美国》系列中,详细的记录了“辛普森案”审判的始末。这个案件如果按照国人的思路,辛普森是无论如何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因为太多的证据对辛普森不利了,但是辛普森最后被判无罪,说实话,案件如何推进的我倒是忘了,但是林达贯穿整个案件的评述中,我看不到更多的关于制度的对比深思,取而带之的是,对于自由代价的讨论。
      让一个证据确凿的杀人犯逍遥法外,这是自由的代价。而我阅读的过程中,反复的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真的准备好接受自由了吗?
      如果喊几句口号,就算是自由的话,自由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我甚至悲观的认为,鉴于对于集体对自由认识的匮乏,今天的我们拥有什么样的自由都是潘多拉的魔盒,我们还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启蒙。
      如果真是拿着天赋人权的符咒,就可以导出行为的合理。那么自由不过是另外一种主义,而事态又会发展成为另一场“文化革命”。
      因为我们如果驾驭不了自由,最后自由就会沦为权利的工具。谁来驾驭自由,是你还是我?是动不动就让人道歉声讨的民众还是拿着橡皮图章的人大代表?是广大的精英阶层还是在体制下成长的干部?
      根植于西方民众中对于深刻的民主自由认识,是我们单一个体所无法对比的,这是西方体制的根本保证,也是驾驭自由的缰绳。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素质?

2007/5/10

恰同学年少

       我必须承认,我还是虚荣的,每天,我都会屁颠屁颠的到MSN的后台去看看访问记录和留言。近一个月来,后台Rss访问记录总是在,《测试》、《回家》、《活着》、《写在三·八的边上》、《由空调说开去》、《凸凸与互联网——不得不说的故事》、《男人嘛》、《这一月》这几篇上转悠,我想,肯定是那位同志的Rss阅读器没有设置好,导致反复订阅,再加上愚蠢的MSN空间不会区分,所以记录冗杂。麻烦使用Rss的同志检查一下,更正过来。
       在查看记录的过程中,我同样不知道,有多少高中同学来看Blog。干嘛单独提到高中同学呢?因为下面我可能要提到一些高中同学的相关琐事,如果是熟人见到,势必心领神会对号入座的。这里先行打个预防针,文字对事不对人,并无恶意,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说起高中同学,那是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交情,亲,亲不到那里,远,也远不那里,所以大抵当两个高中同学相遇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冷场,哪怕是网络上见不着面的邂逅。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感受,想找一个词来形容形容,想来想去,就尴尬二字还算贴切。
       这恐怕应该算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吧,读书时,基本上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和课外活动,交流本来就少,毕业之后又各奔东西,各人走的的路又不一样了,能活络了才怪。说难听一些,不过就是大家挤在一间大房子里面平安无事的过了三年;但是如果矫情一点,又可以说,大家毕竟有同窗一场,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时光也是在一起走过,怎么说都应该多多联系多多沟通的。说得也是,我于是不知死活的多多联系多多沟通:跑到人家的Blog上去留言,等我下次再去时,留言给删了,想来是我天真的以为,称呼别人读书时候的外号,留上一笔调侃的称赞,人家就认为你是亲人了。也许别人压根就不想他的这个外号重新浮出水面,又也许人家压根就不认你这个老同学;Call人家的QQ,小企鹅多次告诉你,不是本人,本人已出门了,有事留言,回来转告,也不知道是去了西藏还是火星,这一转就转到现在都没“告”。想来这样的回绝也真是干脆,连对自己说也许的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更有趣的,当我重新找回前坐和同坐的QQ号码,并建了一个打油诗群之后(读书的时候我们三人经常一起写些打油诗互讽),初为人妻的前座却突然问我,你是不是老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只有觉得自己老了才会联系老同学的
       看来,高中时,她那一大堆言情小说是没白看。
       我呢,写完这段文字,自个瞅自个,怎么看都像个言情小怨妇外加马景涛二代,而我说的这些经历,不过是让我长一次记性,去TMD矫情!

       上上个礼拜,Tank同志买到了新股,为此专门请哥几个小撮了一顿。凑巧的是,隔壁一桌刚好是十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张木匠”。
       鉴于“张木匠”同学体型变换实在是太过惊人,当时大家当时愣是没认出来,只得自个嘀咕的说,你看那人,像不像“张木匠”?
       想必“张木匠”听见了他的名字,寻声而来,这才一拍二合,相见恨晚,寒暄之后,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仔细一看丫递过来的名片,靠,混得不错啊,劳动保障局的。感情公务员啊,失敬失敬!
       木匠也是谦虚,忙说,那里那里,混口饭吃。
       我本来想说,混是不假,混饭吃可就假了。后觉不妥,就把话给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来得早,吃完先行一步,等他走出饭店,众人不由得醋溜溜的感叹,时光荏苒。想当年,这小子可不怎么样啊!可怎么就成了公务员了呢!?
       在这个“圣父、圣子、圣公务员”三圣一体的时代,没有一个人能够摆脱圣光的魔咒。木匠的老爸是我们当地的政府要员,在读书的时候,就是世人皆知的“秘密”了,当公务员,也算是当得其所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瞧瞧他190的膘,就是公务员的料!不知道他打球还跑得动不?
       木匠当年也是我们的球友,“木匠”一词也因打球而来,读书那会,他就已经海拔到一米八几了,可是他偏偏喜欢拉到外线投篮,体型的庞大的人一般手感都不好,他投篮的抛物线也十分的怪异,平而且急,所以投篮大多数都砸在篮脖子上,一砸一个准,球蹦得很远,篮板十分难抢,所以我们就送他木匠的外号,意为只知道使蛮力。
       木匠另外还有一事让我印象深刻,他和凸凸属旧相好,好像还是什么劳什的小学同学,日本恐怖片《午夜凶铃》风靡大陆时,据凸凸后来描述,他们两个骚男,大白天的借了碟,然后驱车赶往木匠家里,一人一个枕头,抱着,把片子看完。至于木匠惊声尖叫的一幕,凸凸虽没有详细描述,但是想象一个七尺的彪形大汉,抱着枕头咬着手指的画面,已经足够卡通了。

       木匠当年所在的四班,可谓叱咤风云,英雄辈出,可惜当年我年少无知,未得相见。现在再看,他们班的传奇人物真是不少,个顶个的NB。就木匠这活法,排起来,用他的话来说,还真是混口饭吃了。
       他们班当时有一个阔少,家徒金壁,读书那会,就看着他穿着MJ的鞋到水泥场地上磨了。
       那是一个穿上一双李宁都可以拽得不行,买双Nike的鞋都得要去宁波的年代,可人家却已经MJ 13上脚。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MJ 13的时候,惊为天人,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鞋,后来我照着样买了一双仿鞋,心疼得不行,不敢穿着去打球,可就是这样没穿几天,底居然掉下老大的一块,让我郁闷得不行,我对自己说,将来等工作了,我一定要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一双MJ的鞋,时至今日回想起来,我既没有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买我第一双MJ的鞋,也没有在真正穿上MJ13时兴奋得找不到北,我居然会理智的认定,复刻MJ 13配色都不好配裤子,于是便没有买下我当初认为最漂亮的一双鞋,真是时光不再!
       阔少好像读到高二,会考没有通过,就离开了学校。时隔多年以后,一哥们告诉我,他遇到阔少,原来阔少高中肄业之后,就去参军了,他们参的这个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部队就在宁波,所以就跟在自己家里当兵一样,战友自然都是像阔少一样要么有钱要么有势的人。阔少退伍以后,凭着家族关系,战友关系,做起了外贸生意,现在已经是身价几百万的老板了,那天老同学相遇,真是说不出的尴尬,人家开着宝马,我骑车自行车。当年还以为人家连个高中都没毕业,我觉得起码自个还是个大学生吧!可现在,大学生都在给他打工,人家现在要和外商打交道,洋文比你还溜。再看看自己……

       过了半晌我才起了话题说,他啊!我记得,不就是“土豆”嘛!高二时就把你们班那个叫杨什么肚子给搞大了,每天不读书,成天在家看着MJ的录像学动作,甭说,假动作还真像,球打得好。没想到现在发达了。不知道球还打不打,对了,我记得你们班不还有一位更小的土豆啊,也一起打球的。叫什么来着?
       什么我们班,你说的是不是贺少?不是我们班的好伐!
       是是是,就是他!上篮还老喜欢拉杆,人是有点矮。
       现在人在加拿大,和我是好朋友,以前吧感觉还跟他无话不谈还无话不欢,上次回来聚了一下,远了!人家谈的话题都是高尔夫啊!跑车啊!什么的,都跟不上。
       是吗?那是跟不上了。我不痛不痒的回道。贺少的老爸经营着我们区最大的一个渔具厂。兴许这样的不痛不痒的回答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和我哥们沉默了一会,似乎大家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话题。
       说说你们班那个美女,这次聚会应该也去了吧!听说人家暗恋你?我开他玩笑的说。
       那里,我们是哥们,根本没有的事。她现在也不错,外经贸局公务员,毕业才一年,车就买好了。
       我说,这么拽?
       他说,才在街道干了一年就上调了,老爸是人事局的副局长,你说,还能让她去那里?
       我说,那是……

       还是不痛不痒的回答,继之以半晌的沉默,聊天聊得磕磕碰碰的,让人十分不自在。我发觉我们今天谈话不顺,像一坨干燥的大便,憋在那里,怎么使劲也拉不出来,劲稍微使大一点吧,拉得深疼深疼的,于是只能这么绷着。我们总是往死胡同里钻,走不动了,就想重新找一个路口,可是一走才发觉还是在原地转悠,没说多久,就用死一样的沉寂来代替言语,看起来好像是在思考,其实脑中一片空白,用紧闭的双唇代替无奈的呻吟。总之,没过多久,我们会用两声干笑来结束一个话题。
       我说,你小子也不错啊!
       这其实是句P话。要说我这哥们真不赖,他老爸也是地方要员了,但他能够取得今天的这份成绩,全都是靠自己。虽然相比之下活得是比我们滋润很多,但显然我们和他是没有可比性的。道理很简单,人,是有阶级的。这个问题,傻兔子同学怎么都搞不懂,人怎么会有阶级呢?她总是说,我跟你们不一样吗?我很想问她,你那里跟我们一样?如果说,有鼻子有眼睛就是一样的话,我可以是住在中南海的老胡的儿子,同时我也可以安置房的老胡的儿子。所以,我说哥们,你也不错啊,这话像是安慰,又像是作贱自己成全他人,还像是嘲讽,多路径的选择差点让我抓狂,我想还不如沉默。而如果此刻是沉默的话,我想我的脑中不再会是一片空白,我会想,该如何看待哥们的老爸?而如果我有这样一个老爸,我是会觉得骄傲呢还是怨恨?这真的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在市场一样的官场,在“劣币驱逐良币”的原则下,有这样的人活生生的就在你周围,真是值得尊敬和鼓掌。不然的话,看看你周围,再不然的话,看看我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