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5/10
我必须承认,我还是虚荣的,每天,我都会屁颠屁颠的到MSN的后台去看看访问记录和留言。近一个月来,后台Rss访问记录总是在,《测试》、《回家》、《活着》、《写在三·八的边上》、《由空调说开去》、《凸凸与互联网——不得不说的故事》、《男人嘛》、《这一月》这几篇上转悠,我想,肯定是那位同志的Rss阅读器没有设置好,导致反复订阅,再加上愚蠢的MSN空间不会区分,所以记录冗杂。麻烦使用Rss的同志检查一下,更正过来。
在查看记录的过程中,我同样不知道,有多少高中同学来看Blog。干嘛单独提到高中同学呢?因为下面我可能要提到一些高中同学的相关琐事,如果是熟人见到,势必心领神会对号入座的。这里先行打个预防针,文字对事不对人,并无恶意,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说起高中同学,那是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交情,亲,亲不到那里,远,也远不那里,所以大抵当两个高中同学相遇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冷场,哪怕是网络上见不着面的邂逅。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感受,想找一个词来形容形容,想来想去,就尴尬二字还算贴切。
这恐怕应该算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吧,读书时,基本上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和课外活动,交流本来就少,毕业之后又各奔东西,各人走的的路又不一样了,能活络了才怪。说难听一些,不过就是大家挤在一间大房子里面平安无事的过了三年;但是如果矫情一点,又可以说,大家毕竟有同窗一场,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时光也是在一起走过,怎么说都应该多多联系多多沟通的。说得也是,我于是不知死活的多多联系多多沟通:跑到人家的Blog上去留言,等我下次再去时,留言给删了,想来是我天真的以为,称呼别人读书时候的外号,留上一笔调侃的称赞,人家就认为你是亲人了。也许别人压根就不想他的这个外号重新浮出水面,又也许人家压根就不认你这个老同学;Call人家的QQ,小企鹅多次告诉你,不是本人,本人已出门了,有事留言,回来转告,也不知道是去了西藏还是火星,这一转就转到现在都没“告”。想来这样的回绝也真是干脆,连对自己说也许的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更有趣的,当我重新找回前坐和同坐的QQ号码,并建了一个打油诗群之后(读书的时候我们三人经常一起写些打油诗互讽),初为人妻的前座却突然问我,你是不是老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只有觉得自己老了才会联系老同学的
看来,高中时,她那一大堆言情小说是没白看。
我呢,写完这段文字,自个瞅自个,怎么看都像个言情小怨妇外加马景涛二代,而我说的这些经历,不过是让我长一次记性,去TMD矫情!
上上个礼拜,Tank同志买到了新股,为此专门请哥几个小撮了一顿。凑巧的是,隔壁一桌刚好是十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张木匠”。
鉴于“张木匠”同学体型变换实在是太过惊人,当时大家当时愣是没认出来,只得自个嘀咕的说,你看那人,像不像“张木匠”?
想必“张木匠”听见了他的名字,寻声而来,这才一拍二合,相见恨晚,寒暄之后,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仔细一看丫递过来的名片,靠,混得不错啊,劳动保障局的。感情公务员啊,失敬失敬!
木匠也是谦虚,忙说,那里那里,混口饭吃。
我本来想说,混是不假,混饭吃可就假了。后觉不妥,就把话给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来得早,吃完先行一步,等他走出饭店,众人不由得醋溜溜的感叹,时光荏苒。想当年,这小子可不怎么样啊!可怎么就成了公务员了呢!?
在这个“圣父、圣子、圣公务员”三圣一体的时代,没有一个人能够摆脱圣光的魔咒。木匠的老爸是我们当地的政府要员,在读书的时候,就是世人皆知的“秘密”了,当公务员,也算是当得其所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瞧瞧他190的膘,就是公务员的料!不知道他打球还跑得动不?
木匠当年也是我们的球友,“木匠”一词也因打球而来,读书那会,他就已经海拔到一米八几了,可是他偏偏喜欢拉到外线投篮,体型的庞大的人一般手感都不好,他投篮的抛物线也十分的怪异,平而且急,所以投篮大多数都砸在篮脖子上,一砸一个准,球蹦得很远,篮板十分难抢,所以我们就送他木匠的外号,意为只知道使蛮力。
木匠另外还有一事让我印象深刻,他和凸凸属旧相好,好像还是什么劳什的小学同学,日本恐怖片《午夜凶铃》风靡大陆时,据凸凸后来描述,他们两个骚男,大白天的借了碟,然后驱车赶往木匠家里,一人一个枕头,抱着,把片子看完。至于木匠惊声尖叫的一幕,凸凸虽没有详细描述,但是想象一个七尺的彪形大汉,抱着枕头咬着手指的画面,已经足够卡通了。
木匠当年所在的四班,可谓叱咤风云,英雄辈出,可惜当年我年少无知,未得相见。现在再看,他们班的传奇人物真是不少,个顶个的NB。就木匠这活法,排起来,用他的话来说,还真是混口饭吃了。
他们班当时有一个阔少,家徒金壁,读书那会,就看着他穿着MJ的鞋到水泥场地上磨了。
那是一个穿上一双李宁都可以拽得不行,买双Nike的鞋都得要去宁波的年代,可人家却已经MJ 13上脚。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MJ 13的时候,惊为天人,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鞋,后来我照着样买了一双仿鞋,心疼得不行,不敢穿着去打球,可就是这样没穿几天,底居然掉下老大的一块,让我郁闷得不行,我对自己说,将来等工作了,我一定要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一双MJ的鞋,时至今日回想起来,我既没有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买我第一双MJ的鞋,也没有在真正穿上MJ13时兴奋得找不到北,我居然会理智的认定,复刻MJ 13配色都不好配裤子,于是便没有买下我当初认为最漂亮的一双鞋,真是时光不再!
阔少好像读到高二,会考没有通过,就离开了学校。时隔多年以后,一哥们告诉我,他遇到阔少,原来阔少高中肄业之后,就去参军了,他们参的这个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部队就在宁波,所以就跟在自己家里当兵一样,战友自然都是像阔少一样要么有钱要么有势的人。阔少退伍以后,凭着家族关系,战友关系,做起了外贸生意,现在已经是身价几百万的老板了,那天老同学相遇,真是说不出的尴尬,人家开着宝马,我骑车自行车。当年还以为人家连个高中都没毕业,我觉得起码自个还是个大学生吧!可现在,大学生都在给他打工,人家现在要和外商打交道,洋文比你还溜。再看看自己……
过了半晌我才起了话题说,他啊!我记得,不就是“土豆”嘛!高二时就把你们班那个叫杨什么肚子给搞大了,每天不读书,成天在家看着MJ的录像学动作,甭说,假动作还真像,球打得好。没想到现在发达了。不知道球还打不打,对了,我记得你们班不还有一位更小的土豆啊,也一起打球的。叫什么来着?
什么我们班,你说的是不是贺少?不是我们班的好伐!
是是是,就是他!上篮还老喜欢拉杆,人是有点矮。
现在人在加拿大,和我是好朋友,以前吧感觉还跟他无话不谈还无话不欢,上次回来聚了一下,远了!人家谈的话题都是高尔夫啊!跑车啊!什么的,都跟不上。
是吗?那是跟不上了。我不痛不痒的回道。贺少的老爸经营着我们区最大的一个渔具厂。兴许这样的不痛不痒的回答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和我哥们沉默了一会,似乎大家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话题。
说说你们班那个美女,这次聚会应该也去了吧!听说人家暗恋你?我开他玩笑的说。
那里,我们是哥们,根本没有的事。她现在也不错,外经贸局公务员,毕业才一年,车就买好了。
我说,这么拽?
他说,才在街道干了一年就上调了,老爸是人事局的副局长,你说,还能让她去那里?
我说,那是……
还是不痛不痒的回答,继之以半晌的沉默,聊天聊得磕磕碰碰的,让人十分不自在。我发觉我们今天谈话不顺,像一坨干燥的大便,憋在那里,怎么使劲也拉不出来,劲稍微使大一点吧,拉得深疼深疼的,于是只能这么绷着。我们总是往死胡同里钻,走不动了,就想重新找一个路口,可是一走才发觉还是在原地转悠,没说多久,就用死一样的沉寂来代替言语,看起来好像是在思考,其实脑中一片空白,用紧闭的双唇代替无奈的呻吟。总之,没过多久,我们会用两声干笑来结束一个话题。
我说,你小子也不错啊!
这其实是句P话。要说我这哥们真不赖,他老爸也是地方要员了,但他能够取得今天的这份成绩,全都是靠自己。虽然相比之下活得是比我们滋润很多,但显然我们和他是没有可比性的。道理很简单,人,是有阶级的。这个问题,傻兔子同学怎么都搞不懂,人怎么会有阶级呢?她总是说,我跟你们不一样吗?我很想问她,你那里跟我们一样?如果说,有鼻子有眼睛就是一样的话,我可以是住在中南海的老胡的儿子,同时我也可以安置房的老胡的儿子。所以,我说哥们,你也不错啊,这话像是安慰,又像是作贱自己成全他人,还像是嘲讽,多路径的选择差点让我抓狂,我想还不如沉默。而如果此刻是沉默的话,我想我的脑中不再会是一片空白,我会想,该如何看待哥们的老爸?而如果我有这样一个老爸,我是会觉得骄傲呢还是怨恨?这真的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在市场一样的官场,在“劣币驱逐良币”的原则下,有这样的人活生生的就在你周围,真是值得尊敬和鼓掌。不然的话,看看你周围,再不然的话,看看我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