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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3
前几天,跟同事聊起中国最美的城市。我说,我去过城市之中,厦门居首。当时说完这话,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在厦门,我曾经在海边一幢洋房里,装模作样的吃了一顿八分熟的牛排,当了一回贵族。 在厦门,我曾经生平第一次见到碧蓝的海水之后,兴奋得脱掉鞋袜,跳入海中。 在厦门,我听到了鼓浪屿上小楼上飘下来的琴声和教堂里唱诗班天籁的歌声,让人疑似到了桃花源。 而这些都将成为记忆的一部分,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有了PX,厦门将不再是那个美丽的厦门了。
不过,前天,我开心的听到PX搬迁的消息。 厦门保住了。 厦门人民和连岳的胜利了。 厦门有连岳,甚幸,甚幸!
开始着迷连岳,是从《上海一周》(其实我很讨厌这份报纸,除了文化专栏其他一无是处,浑身透着一股金粉的上海味)的“我是鸡汤”情感专栏开始,渐渐的发现,他并不是单纯的一位解决小资们情感的大师,作为一名公共知识子,他更多的关注我们这个粗糙社会中的诸多不平事,他以他辛辣的文字,做出了一个知识分子该有的回应。 在现行的体制下,民众的知情权少得是那么的可怜。连岳就在个人Blog中,持续反PX,频繁的接受国内外媒体的采访,让民众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我也是从他的Blog里看到关于整个PX事态的进展。这一点在厦门的其他的媒体通通的失声情况下,显得那么的难能可贵。可以说在厦门人民在反PX过程中,连岳是就一面旗帜,他起到了一个知识分子该有的作用。 在他最近的一篇Blog《北京一夜情(PX事件终结篇) 》中,连岳发表了他的谢幕词,他说:
“现在多赢局面已经出现,政府与公民一起成长,这是最好的结局。 资讯已纪相当丰富,媒体的消息源已不成问题, 各领域的专家观点也会涌现 不需要我说我写了。 从三月写到十二月,没有太多的想法, 只不过是尽一个媒体人的本分,就算别人觉得没用,也得尽本分。 不算容易,但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在此事件上,我的工作完成了, 要重新回到我习惯的懒惰生活了, 抱歉以后不再接受有关PX事件的新闻采访。” 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敬佩!
相较之下,宁波的知识分子,就让人失望得多。 这是一帮已被圈养,失去了知识分子良知的“众生” 台塑在宁波建厂时,我们听不到一丁点的不同的声音,通篇都是对台塑的的到来给宁波经济带来的活力的歌颂之声,满目都是为政府在把台塑留在宁波的颂德之举。 结果是台塑大爷般的留在了宁波北仑,像是台湾人给大陆人的一种恩赐。 当然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台湾人还带来了另外的一种“恩赐”。 我家就在台塑厂址的一公里的半径内。 每天能够看到台塑大烟囱放出来的滚滚白烟。 每个清晨都够闻到刺鼻的像是硫磺燃烧过的气味。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有人患上癌症的噩耗。 科学的说,这些不应该划上等号,把屎盆子扣在台塑的头上。但是,请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原本平静的打渔种地的村落,现在癌症的病发率却高得吓人,你不会愚蠢到认为,这之间没有联系吧! 抱歉,我也实在给不出说明于此有关的科学的数据,报告来支持我的这种推测。官方也永远都不会允许出现这个区域癌症病发率的数据,即便是这个数据并不需要太多的力气。
PX也是台湾人到大陆来的投资,厦门人,他们不要这些个台湾人的恩赐。厦门人与生俱来就有一股子匪气,也是一股不讲道理的勇气。在厦门著名的人物中,到处都可以找到是这样的“异类”,近些,有流着海盗彪悍的血液的国姓爷,再近些,有那位敢于得罪了上面的人跑出去的赖前辈。但是,千万不要因此而误会了厦门人。在整个反PX事件中,上上下下的厦门人,我们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厦门的知识分子,敢于发表不同的看法,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便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人,也十分的难能可贵。 厦门的民众,理性的行动。PX散步,平和而有序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厦门的政府更为可贵,敢于直面问题,纠正错误,尊重民意。 这些人,这些事,那一样那一种不需要不讲“道理”的勇气。
我周围都是宁波人,在他们身上,我看不到丝毫这样的“匪气”。从历史上来看,前有日本流寇的骚扰,后有英国鬼子的大炮,宁波人不是退海三百里,就是被大炮打得失守沦陷。 我虽没有熟读过宁波的地方名人志,但从我仅有的历史知识上,“匪气”的宁波人基本没有。宁波人的历史性格里,商人趋利的性格占有很大的比重。不然,前不会有王安石在鄞县的新经济试验,后也不会有闻名天下的“宁波帮”,在中国和世界的经济史宁波都是很重要的一笔。但即便是这样估计有人也不会满足,宁波不是还有一个最有名的蒋匪吗?拜托,如果蒋公真是匪,那会有什么的新中国?多去读读这段被歪曲的历史吧!
在商人的趋利的性格里,当利益最小化,或者无利时,会选择无为,甚至连表达观点和立场的欲望都没有。 在我Blog上也不乏愤青的东西,逢人聊起时,我也会便抛出我愤青的观点,合着甚寡。甚至,肯定有人还会想,这孙子又在这里高谈阔论了,干嘛!!不过碍于颜面,没有表示出来罢了。所以,我遇到了很多的“软棉花”。 国家要这么干的,有什么办法呀?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还是老风格,没有变嘛! 人小力微,我只做好我份内的事就够了,公平不公平的,我管不了。 我只想追求我的小小的幸福生活,其他的是,我也管不了。 诸如之类,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站得四平八稳。 但我也会时常的看到,在宁波市市政府门口的集会示威。时常听到,某个小区的居民,为了阻止安装基站而起了冲突。 在这个时候,也许利益为负了,宁波人才会团结起来,表达自己。 建龙钢铁厂事件,不知道知道的人多不多,这也是和PX一样,是因为环境问题而引起的冲突的事件。 在宁波,媒体是同样是失声的,民意上述渠道同样是缺失的。当时,我正在附近学车,亲眼目睹了,村民围堵工厂的场面,壮观得很,村民们自制了遮日的帐篷,半米高的样子,老老小小在厂门口坐成一排,车辆人员一律的被堵在的厂内。开进厂区的路也被村民给封了路,把一个工厂给困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村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采取这样激进不近人情的做法,毕竟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也跟很多人一样,也希望“追求自己小小的幸福生活”。 村民们跟工厂沟通,未果,上访一次,仍未果,堵一次,再上访一次,又未果,又堵一次,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闹腾,期间也发生了流血事件,不过是为了表达希望钢厂能够提高环保设施的投入,缩短夜班的时间的意愿,可是政府却迟迟不作为,任由双方这样耗着。时间一长,难免产生误会,终于有一次,由于双方积怨太深,加上围困的时间实在太长,钢厂发话了,在几时几时不离开,就要准备家伙“突围”了,村民就更也不甘示弱,在我们地盘还敢这么横,于是纷纷操起工具对峙开来。这个时候,听到风声的政府的工作组终于绷不下去了,急忙组织人员下基层调解。采取的不过就是些,对领头的恐吓打击,对群众软磨硬泡的和谐手段。当时,我一个朋友的老爸就在工作组里,他告诉我们,事情闹得还挺大,到这份上,四套班子头头们都得下去做工作了,还开了全区的党员动员会,如果那位党员家中有亲戚参与的,一定要把亲戚给劝回家,否则就要撤销一切党内党外职务。你想想,这么搞还有搞不定的?GCD深暗此道,中国人,谁都架不住亲情牌。再加上既往不咎的宽大政策,抓的抓,散的散,事件也就摆平了。 钢厂据说明年就可以出钢了,现在除了那几位要人,因为扰乱社会治安还没有出来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任何实质的改变。 两起性质相同的事件,却因为参与人态度与环节处理上的差异,导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宁波和厦门,一北一南。都是全国有名的美丽海滨城市,经济强市。 我也时常听到,宁波人自夸,我到过全国嘎许多的地方,阿拉宁波顶漂亮类。 听到这样的话是,我常常笑而不语。 这是一种地域情感加上工业文明以来海洋文明崛起所带来的盲目的自大,再混以宁波自古以来非常劣根的排外情绪的综合体。 如果不是在一个在宁波生活了这么多年外乡人,这句话的深意,你是体会不到。 我不知道,说阿拉宁波顶漂亮的宁波人有没有想过,这是今日的宁波和厦门,那么十年以后呢,五十年以后呢? 五十年以后你我要是能看到的话,一北一南,恐怕已然面目全非。
前段时间,七七的初生小儿来宁波作一个血管的小手术。我吓了一跳。怎么一个初生的小孩就要做什么手术。 七七说,不打紧的,就是皮肤上的血管长在了一起,需要用激光给它弄散就好了。 我说,就这么简单? 七七说,是的,也没什么后遗症,就是手上会留下一个疤。 等我看到小家伙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根本不像动了手术,我看了一下小家伙的手,其实就像是皮肤病一种,只不过人小,皮肉连在一起了,所以不得不进行激光手术。 我问孩子她妈,我弟妹,怎么会这样? 弟妹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慈溪今年很多新生儿是这样的。那地方,污染也挺严重的。
以前的北仑的房市很好,炒房的很多,许多宁波镇海人都在北仑安置了养老房,说乡下污染少,空气好。 等到台塑以及一些化工造纸企业的进入,这些人傻眼了,北仑一些楼盘的价格开始跌价,很多人开始割肉跑路。当然政府也并非一无是处,在实实在在看得到的损失方面,政府还有一些的补差。比如迁移房的安置,住宅的补贴等等。 但那些隐性的损失呢?谁来给你补差,即便都给你补上了,你又愿意吗? 当然了,这又不是“份内的事”,这只是慈溪北仑的事,是别人事而已。我不是你们那里的人,我顾不了这么多,我只需要追求我的幸福生活。 可是,谁也说不准,那一天,这样的事,不会变成自己“份内的事”。 也仅仅只是一部分疑是高污染区的房市下跌,在区政府迁移后的南部房市照样一路凯歌。在宁波市区也一样,地球人都知道,市政府将来搬迁的东部房价远远的高于是西部的房价。有人屁颠屁颠的买了东部的房子,还一股虚荣的跟我大谈东部以后会如何如何的发展,我问他,你现在上班多久能到公司? 他说,骑电瓶车20分钟吧! 可有一次,我坐公交车去那儿,居然在车上睡着了。于是我换了法子问他,你电瓶车几天充一次电啊! 他这次估计是没有防范,老实的回答我,一天。
东部的房奴们,就放下身段吧!一位咬了牙买东部房奴,已经出卖了大家,他说得很清楚,政府在那里,那里的环境总归不会坏到那里去。 中国人拥有隐忍的民族性格,中国人的命也很不值钱,所以,我们的要求总归很低。但是要求再低恐怕也不能再低过生存的要求吧。所以,再苦再难,也要挣一笔东部的房子。 这样一面背着,“国家要这么干,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嘛!”,一面拼命挣钱,真的很辛苦,也真的无可厚非,知我者政府也,政策的导向就是这样,不然,今年财政的500万亿那里来的。 可是,在隐忍的同时,有点起码的常识好不好?别当了猪头,还跟着一边吆喝,猪头没有猪鞭要不要?这叫自欺欺人。 GCD的官员们,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没有那个官员,会跟我们分享,我们这个城市的环境。多年以后,你仍然住在这个城市,而他可能已经住进了北京城,或者潜逃去了夏威夷。
连岳还有一篇文章里说,他的生活充满了对于现实的“无力感”。 我也病恹恹的以为自己患上了这种现代病。 PX的整个事件,给所有的“悲情论”者和“阴谋论”者上了宝贵的一课。理性、客观的思考,乐观的看待,从小事、从身边做起。 人小力微是不假。 追求幸福也没有错。 选择如何生活的更是不可侵犯的权利。 但是,如果遇到不是“份内的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仍旧选择发不发声,自顾自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那么当政府在与民争利,透支一个城市的幸福,你是不是仍旧选择发不发声,追求自己的小幸福? 如果一个人蠢到,连“莫以善小而不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些个道理都不知道,还奢谈什么五十年的区别。我也相信,在所有百十来平米之外的事务都会与之无关。能够幸福的死在那个小窝里,结束漫长而无趣的一生,比什么都强。不管是饿死的、毒死的、还是气死的,甚至是蠢死的,都不重要。因为活过,努力过了,追求过了。
有时候想想这种洗脑还真可怕,以一种貌似积极的意识形态来指导人生还振振有词。不知道蠢人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你活过着,努力过了,追求过了。可能会导出另外一个不同的结果。 按照蠢人们的逻辑会说,可是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环境啊,人不能改变环境,只能适应环境。 那么PX呢?是不是超出了你的逻辑认知的范围。 厦门人成功的搬走了PX,希望他们也能搬掉那一堆堆的“软棉花”。 在“《南方周末》2007年度人物评选”中,我把票投给了厦门人。在窒息的空气中他们给了我们一点信心,真希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2007/12/1
年末,是娱乐圈最繁忙的时候,大伙都忙着各项的年度奖项,如果可以颁发一部年度最佳烂片奖,我会毫不犹豫的把票投给这部明星荟萃的第一部贺岁电影——《命运呼叫转移》 明星荟萃不假,到处都是大腕,我也是冲着徐大哥、葛大爷的名头去的,去归去了,不过是花了钱,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广告大杂烩而已。
从第一个故事《误会》开始,我就嗅这个电影到满身的铜臭味,从使用Sina的IM工具,到赞助商的手机特写,无所不包,最让受不了的是,台词变成了直白白的广告词。徐大哥在一群黑帮分子之间,居然从容的拿出手机,平静的说,“中国移动说,有了手机,世界变小了”,然后不知所谓的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接着公安来了,在公安冲上实施抓捕之前,徐峥又嚷了一嗓子,“都3G时代了……”云云。我当时真想冲上前去,朝着他的肥光头上狠狠的弹了一指,叫你丫当托儿。 如果说,第一个故事还不够“商业”的话,第二个叫《生之欢歌》的故事,就靠谱多了,整个就是一个广告MTV,它告诉我们,Nokia的新款手机,不仅能通电话,还能发短信,除了这两项的强大功能之外,它的音质还非常的好,是一款不错的Mp3手机。 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的就是第三个故事《山区》,在徐峥当了托儿之后,真不希望葛大爷坏了自个的招牌。投资方应该也估计到了葛大爷的影响力,就这么烂的片子,再不济也得又一个角儿压轴吧!如果不是把葛大爷排在第三个出场,我相信,放映不到一半,就会有大把大把的观众退场。故事啊!结构啊!人物啊!都姑且不说,一部一个劲装B的电影,谁受得了?要说刘仪伟也不是俗人了,离开CCTV也不短了,怎么还就这么CCTV?第四个故事《山难》,活脱脱就是一部的成人版狼来了,末了末了还带说教的。媒体上的托儿们因此说,这是“一套让我们情感涌动的组合拳”,你大爷。感情我花了坐在影院里,坐着让你来打啊! 就算是打,你也给我个打出彩来啊!一场电影看下来,好家伙,让矫情和伪善给恶心得半死。《生之欢歌》中范冰冰开场的一段琼瑶式的独白,让人掉光鸡皮疙瘩,《山难》中再来一段悔恨的告白,就是足够让你消受。是的,即便是被恶心死的,它也能让你死不瞑目接着吐。 顺便提提人妻伊能静吧,此次大约有个四分钟的戏,一出场便是满目的红,红衣、红眼镜、红嘴唇,完全把持了观众所有的注意力,几乎让人忽略了旁边另一位女演员的存在,而在她手里,拿着一本她写的书,在不到四分钟的戏里,书的正面一直对着观众,而大部分的台词是在做这本书的软广告。听着伊人那嗲嗲的台湾人妻腔,娇滴滴的声如叫床般地介绍它的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人。
出得门来,仔细端详海报,四个故事,拍得前言不搭后语,原来出自四个不同的导演之手,影片的连贯性可想而知了。让我们记住给我们又奉献了一部烂片的人们吧,他们是:刘仪伟(误会)、林锦和(生之欢歌)、孙周(山区)、张坚庭(山难)。 随便拎出任意一则故事,还来在剧情上纠缠,不是弱智就是白痴,通篇的硬伤,惨不忍睹。影片的粗制滥造,从四则故事的过渡就可见一斑,居然是些莫名其妙的儿童玩耍的片段。难道是丫们想要告诉我们,丫们是从儿童过家家得到了创作的灵感? 真想让这些个烂片,去他大爷的。烂片一部就足以会毁掉因十部好片而获得到的愉悦心情,而这样一部被商业强奸了侮辱人类智商的烂片,毁掉又岂止仅仅只是愉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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