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
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捋捋这个事。至从听到消息的那刻起,就没有真正的平静过。
听到消息的第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二天,算是解脱地跟家人说了一下,家人也吃惊万分。
之后就在日子中空耗着。时不时总会想起,想起了又总免不了惋惜。
估计说到这里,都该猜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了,是的,这是一个噩耗——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十●一长假出了车祸,人就这样子没了。
虽然我与他相交并不深,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有见过,掐指算来,却真成了十年生死两茫茫!
是真想写一篇文字来凭吊我这位高中的兄弟啊!但当我打开电脑,想写什么的时候,文字似乎在刹那间遁了形,我找不到,哪怕是一个标点!!我必须得承认我的软弱和无能,我甚至承受不了这样的叙述,一个你认识的人,一个你的同龄人,就这样走了,丢下了年迈的父母、即将完婚的妻子和肚里未出世的孩子。天,一出活生生的发生你身边的悲剧啊!父母怎么办?妻子怎么活?孩子……
我做不了这样的事,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问题,都可以让我崩溃得一塌糊涂。文字在这样的生活面前,是那么苍白且无力,多余的累述都是折磨。
放弃这样的文字方式,却不意味着放弃文字。还是用我擅长的方式去回忆一个人,记录一个人吧!说点开心自己能够承受的事,哪怕是几个片段,几处场景,在此刻都拥有了特殊的意义,就像是一串零碎舒缓的音符,一组关于他的哆来咪发索啦希。
哆:他是一个拥有着健康黝黑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五官的阳光大男孩,帅气、运动、豪爽、率真的足球高手,一个标准的人见人爱的万人迷。
来:有一天,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和他在教室外面的阳台聊天,他目光迷离的看着雨中,像是自言自语的对我说:“以前,像这样的雨天,我都会披着雨披在雨中练球的。”
我说:“你疯了?”
他一脸不宵的说:“球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咪:他是全班最小的一个,却传出了和班长的绯闻,羡煞了坐在后排的男生们,时常拿这事调侃,他时而一脸的得意之色,时而满不在乎,拽得不行。
发:我们班是足球之班,从男生到女生一水的足球迷,我也算是其中一个异数,对于足球毫无兴趣。篮球班级联赛,人数自然不够,拉他帮忙,他一口答应,一来就像樱木花道似的说,“你们都不行了是吧,看样子得要我这个天才出手了,哇咔咔”,那场比赛,他抢了十多个篮板,赛后,他搭着我的肩说,“我怎么觉得我头这么疼,你看是不是刚才磕到篮板了”。暴汗!
索:大学毕业以后,偶尔在QQ上邂逅,
我说,你现在在那工作?
他说,酒吧。
我说,你自己开的。
他说,不是。
我说,那是?
他说,回聊,忙。
啦:高中同学结婚,喜庆的日子,自然少不了难为新郎新娘以及伴郎伴娘的无聊之人,也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子,硬是对着伴娘不依不饶,刚好伴娘也是我们高中同学,虽然他和她并不熟,但却看不过去琐男的行径,酒瓶在手,横刀立马,拿起来就和那小子对上了。一直喝到天昏地暗为止。
希:QQ再遇,他工作已进正轨,房子也买了,正准备结婚的事,我看了一下他QQ的签名“天堂向左 我向右”。
我说:“签名够酷的啊!”
他丢给我一个笑脸。之后就下线了。
很惭愧,这居然就是我脑中关于他的所有音符,这些音符构成了一段短小的不华美,也不激荡人心的乐章,我们,都是人生记录者,我想,他肯定还会有更多这样点点滴滴的乐章,留在了别人的地方,那些一定会更精彩、更华丽、更激荡起伏、更沁人心脾……而音乐响起的时候,他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眼前,逼真得甚至泛着一点时间的黄。
大哲们会说,人惧怕死亡,是因为活着有价值。这所谓两个人的私密音乐会,会不会是也价值的一种,承载着彼此的生命里?阿献肯定不会愿意当大哲,但他告诉你生命的意义,会比大哲们丰富得多,完整得多,甚至都用不着你去思考。
请原谅我的健忘,我不想也生怕这些只字片音,会跟我一样耗死在生活里,乘着祭日的到来之际,不加任何修饰的把它敲打成文字,不求能够响彻天宇,穿越两界,只求凭着文字最最基本的禀性,把一个人永远的放在心里。
We do not live to ourselves, and we do not die to ourselves.If we live, we live to the Lord, and if we die, we die to the Lord; so then, whether we live or whether we die, we are the Lord's.(Romans 14:7-8)
阿献,听得见了吗?你错了,天堂向左,你也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