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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30

我本无心向明月(12.04三改)

      近来没少读明朝那些事儿,但这纯属意外。原本按照拟定的计划,是要先把綦彦臣的《资本主义的另一条腿》(绝对是烂书一本,资料罗列,繁杂不堪)啃完,然后再看黄仁宇的《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中间在翻翻《社会学与生活》这本教材。这样一来,就刚好接上林达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带来的那股劲儿。
      我读书就是这样,纯粹就是按照兴趣挑一本书先读着,读着读着,就会发现其中好多的问题,于是,就按图索骥般的,边读边寻找其他书来答疑,雪球越滚越大,运气好的话,市面上刚好有这方面的书,那么就畅畅快快解决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吊”在那里,等待解答。好比至今,心中就还有三个疑惑,求师无门:
      1、有关中国历来变法(商鞅、王莽、王安石、张居正,这些个人的变法至今没有个说法)
      2、有关朱熹宋明理学、王阳明学论述以及对当时社会的影响(现在在你我印象中的那些林林种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3、德国经济的两次腾飞,及其对欧洲的影响(希特勒这个人和他背后的德意志民族,很复杂)。
      读明史是个按图索骥的实例,近来,当年明月的《明朝的那些事儿·朱元璋卷》炒得火热,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地下,铺天盖地的,我这一没绷住,火热热的就买了一本,不想一天时间就全部看完,读完后却感觉平淡无奇,断没有网上地下那些惊为天人、痛哭流涕的感触,对此我表示理解,也没有什么上当受骗的感觉。事实上,上当受骗也是活该!谁让我没有坚持自己?
      从小读书,从不读名著,不读畅销书,当下越流行什么,越不读什么。拿现在来说,现在流行什么?易中天!大街小巷,大书小店,只要是一亩三分地,能放块巴掌大书的地方,就有易中天。这样说虽有点夸张,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他的书,畅销之后我就一本没买了。
      其实,早在2004年,易中天就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我的书架上了,我买的第一本书是
《帝国的惆怅》,当时刚刚开始读史,感觉这种短小精悍故事加上忧古伤今的论的形式较为有趣,读来轻松且受益匪浅,现在管这样的东西叫“二手历史"(一手历史通常是自己去翻二十四史,从浩瀚的史料中找些芝麻绿豆的事,不是专业人士,是吃不消的,需要很厚的国学功底,二手历史,通常是经过专业人士研究之后,略带上篇幅不大的原始史料和自己观点,抛给读者。三手历史嘛,就是那些有趣的戏说啊之流),这之后又买了一本,名字忘了,这其实也是一个巧合,买的时候没看作者,看了大半才觉得似曾相识,一瞅作者,三个大字,易中天,这才记住了易教授。大概是在2005年末,易教授突然一下子火起来的时候(个人感觉),原来书架上两本书也纷纷再版。但也是从这之后,我不买易教授的书了。我固执的认为,一个被资本家发现的文化明星,是没有办法阻止资本的过度挖掘的。这跟流行歌星很少被称为艺术家,是一样的道理。与此相似的还有钱穆、唐德刚、黄仁宇三位老先生,所不同的是,这三位早已过世,所以再怎么挖也都是炒冷饭,只能换皮不能换内容,不妨碍食用。
      再说说另外一个牛人,
沈宏非,我个人认为,中国千字文的写手中,无人能出其右。他的文章纵横开合,插科打诨,妙趣横生,引经据典,什么都能拿来说事,却说得头头是道,让人叹为观止。他的书,除了《时髦是毛,时间是皮》我都有,从《写食主义》到最近刚出的《黄色潜水艇》,一一拜读,感觉后面没有一本能够超越《写食主义》给人带来的那种惊艳。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风格,想来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一个活着的作家,实在不想把他跟商业搭上什么边。
      当年明月的《明朝的那些事儿·朱元璋卷》,抛开感情因素不说,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一种商业行为(这样说不为过吧!),从头到脚的互联网眼球模式。纵观这本书,无非是把明史给你白话了一遍(加上现在流行词,诸如:强人、牛人等),读来十分亲切,此外它又对于朱元璋以及儿子朱棣打仗的那些事儿,不厌其烦的记录和描述,占据了很大的篇幅,给人一种看小说的快感,可能是基于以上亮点,得到了众人的争相追捧,网友纷纷评价,“不像以往的历史书籍”云云。
      窃以为,这不过是三手的上等历史(因为尊重史事,不能跟戏说扎堆),我之所以能只用一天就看完了将近400页的东西,完全是因为看这样书不用动什么脑筋,坐公交车时可以看,等人的时候可以看,换句话说,任何的停顿都不会妨碍下一次的继续阅读。
      历史从来都不是故事的堆砌,读历是为了探寻暗藏在今天的那么多的为什么,这一直都是是我读史观点。
      同样写明史,相较之下张宏杰的
《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理应得到更多的喝彩,不信的话,去读读看,高下立辨。此外,李亚平的《帝国政界往事:大明王朝纪事》(这是一个系列,李亚平书还行)也值得一度。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两本书的宣传的原因,了解的人并不多。其他关于明朝的书,市面上可见的还有《正说明朝十六帝(图文本)》和高阳的《明朝的皇帝》,尚未读过,不好开口。
                                                                                                                                    2006.12.01   二改
                                                                                                                                    2006.12.04   三改
     PS:具体书目详见主页栏目: 我的生活 ------ 我读 我看 我听 我去
2006/11/27

恍若昨日

      脱离了电视、电脑、网络甚至是广播,仿佛一切的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和我绝缘,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盏台灯、一个茶杯、一包香烟、一摞报纸和一堆杂书。
      这是我小屋的所有家当。
      入夜,隔壁是电视剧对白和网络游戏厮杀的声效,清晰入耳。而我只能独自捧上一本书,拿起笔,逼迫自己一行一行的读着,为了防止分心,我要求自己,每读完一章,都必须写下些什么。
      除非是到了深夜,那个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我丢掉钢笔,挑上一本书,泡上一杯茶,再点上一根烟,开始在桔黄色的灯光下,一目十行。
      这里的夜是黑漆漆的,目光所及之处,偶尔闪出一丝的光亮打破了这份静寂,有可能是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的回光返照,又或者是某一个农家小阁楼厕所的午夜微光,又或者是飞逝的汽车的车灯。总之,在这之后,周围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如果此刻我开着电脑的话,我甚至可以听到细微的读盘声,我想。
      但我并没有电脑,我所能听到更多的是同样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不时的,耳边还来能听到几声巷子里的犬吠,颇有些“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看着那幽幽的巷子,背景是黑不可测的天,小屋的灯光带来了丝丝温暖和安全,床边的一杯绿茶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冒着热气,我放下手中的书,捧起茶杯,吹开浮起的茶叶,抿一口香茗。又提起笔,在本子上记录些东西,听见笔端在本上上磨砂的声音,这里的夜是属于你一个人。
 
      而这里的傍晚则是属于很多人的,这里属于典型的城乡结合部,许多在被城管给取缔“非法项目”经营得红红火火,在小老板们用蓄电池支撑的微弱的灯光下,堆着有自产自销的水果、铺着着劣质的服装和家用小物件、烤着有香飘四溢的鸡腿、烫着有色香俱全的牛肉面……
      我时常都会蹲在其中一盏灯光下,在一堆旧书中寻觅,如果有幸找到一部心仪的书,我会高兴得忘记了和老板还价,这里书,老板都是轮斤卖来的再倒手的,主流的读书人群,多为流浪在外的打工仔们,满足他们的文字,无非就是些打打杀杀,卿卿我我的小说,基本上大部头的武侠最贵的不过十元,比盗版还便宜,但对我来说却无甚趣味。
      但当我我每每从书摊起身,就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像极了我小时候的赶集生活,到处是嬉笑热闹的人群,讨价还价和叫卖声,满目是可口诱人的小吃。真让人怀念。
 
      在笔记本被偷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每天,我都会去数码广场逛上一圈,计划着再买上一款新的笔记本。
      告别了城市的生活,生活到了城镇,对我来说,又是另外的一种煎熬。每天,当我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摇晃或者是看着出租车上计价器快速的跳动时,我就会不由自主的胡乱诅咒起来,心情坏到极点。
 
      我们总是在一种习惯到另一种习惯之间跳跃。许多年前我就对自己说。
 
      渐渐的,我想,我又回到了另外一个习惯。
      这是我许多年前的生活方式,只不过,电脑和网络的到来把这些都带走了,当它重新的回来的时候,应该好好的享受一番。拒绝电视、杜绝网络,在这个啥也不能干的静怡的乡下,拼命的读完那些以前想读却不能完读的书。
2006/11/22

熊天平的十年全记录

     事实上,熊天平是我的另外一个至爱,Ipod里面,共收罗了三个歌手的全部的专辑。华健、小熊、彭佳慧。初中结识华健,高中认识小熊,而佳慧则是后来的事。
     记得高中临毕业的那会儿,时兴写些个毕业赠言什么的,那会儿不管男生女生,人手一本花花绿绿留言册,今天你给我写,明天我给你写,一去一来的大家都成了“作家”,整天短篇大论,忙忙碌碌的,这个时候,我们都只是送礼和收礼的人。
     记忆中的高考前夕,两张纸让人十分头疼,一张是总也做不完的的模拟试题,一张是总也写不完的留言册。留言之所以让人头疼,盖因为在面对感情一般的大多数时,我们不知道从何说起,却又非要从何处开始说起,在过去的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中,可以彼此的沉默,可以路过时点头微笑连句hi都不说,但是今天却不能不写毕业留言。因为有可能在写完这个毕业赠言之后,就不再见面了,这短短的几百字,也许就是证明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生命中曾经存在的唯一文字资料。不能不写!
     而这短短的百字,虽行文花样繁多,类型各异,却万变不离其宗,总的来说,篇幅内需涉及回忆、怀念、展望、祝福等重大的人生课题,咏之,叹之,悲之,泣之,逐一展开,娓娓道来。情到浓时,需到达感人肺腑,沁人心脾之功效。其间,若佐以对方印象之描写少许或者对方发生之臭事回忆若干,则可烩成为大家莞尔一笑的回忆型赠言,若佐以对方某种才能之赞赏,并以慢火熬出神交已久之情愫以及失之交臂之感叹,则为黯然销魂之潸然泪下的感伤型。
     我打小老实,心不灵手不巧,无法烹制以上“佳肴”,但凡别人递上留言册,必恭恭敬敬,如户籍表一般的填写,不厌其详。比如其中一栏是,问曰:喜欢歌手,答曰:周华健、熊天平(一切创作型且嗓音好的歌手)。这样的赠言,谓之说明型赠言。此型较为稀缺,吾人高中之后基本绝迹。后无来者。
     絮絮叨叨说开了了去,说到底,是想告诉大家,高中时已经是小熊的Fans了。掐指一算,十年有余。同学录上的白纸黑字,作假不得的。
     这十年,熊天平唱了五年,歇了五年。上一张专辑《我都在乎》,发行与2000年,听得我大呼过瘾,却不想,这一呼就是五年。
     黄品源出新专辑,华健跑去捧场,第一句话就说,现在能出专辑真不容易,恭喜恭喜!
     网络对于音像业的打击真的是致命的。这不,不废时不费力的我就可以把小熊新出的专辑下到电脑里。这样的速度,那家唱片公司不倒?时下的唱片公司,宁可花钱去砸一个新人,碰碰运气赌上一把,赚一单之后就闪人,也不会花钱在一个半红不紫的明星身上,原因很简单,这样的人,是没有铁杆Fans是为掏钱买他的东西的。所以我们现在看到了唱片业的凋零,老的消失了,年轻的消失得更快,这是唱片业的浮躁。
     熊天平的消失,我想有一半的原因是基于整个行业的不景气。这次回来,专辑定名为《十年全记录》,收录了《爱情多瑙河》、《火柴天堂》、《夜夜夜夜》、《愚人码头》、《雪候鸟》、《你的眼睛》六首老歌,都经过了重新的编曲,感觉平淡了许多,小熊的唱腔也有所改变,许是听惯了缘故,个人更喜欢老的版本。
     另外《Jasmine》、《秋恋》、《旁观者》、《身边》、《人算不如天算》、《我不想把你拖累》、《天涯共此时》都是新歌,到目前为止尚未给我任何的惊喜,这些经过五年沉淀下来的音符,是不是也需要我慢慢的沉淀着去体会?
     不管怎么说,小熊还是回来了,而且还带了新的东西。11月28日新专辑正式发行。


2006/11/7

加班

      记忆中,很久很久没有加班了,看看屏幕下方的时间,8点三刻。已过了进食的时间,没有丝毫的进食欲,似乎饿过了头。
      爬上Blog,看看最近都有谁来看我,自从电脑被偷了之后,Blog更新明显减少,每月1万字的目标也成了空头支票。
      这期间,脑子中不乏有灵光掠过,但都没有记录下来,等回头再想找时,怎么也找不回来了。10月过得较为郁闷,大多于此有关(或者相仿)。
      这电脑得买了,起码为了心情。
 
      印象中,加班加得最多的,还数在上海的前半年,那个时候还在原来的公司,年初的时候被抽调到上海开拓市场。
      刚到上海,那叫一个乱,上海市场大,情况又复杂,这头分公司刚刚成立,事情一大堆,千头万绪的绕你里三层外三层。
      没办法,只能没日没夜干。早晨八点半出门,一直要到晚上八点左右才回到办公室,如果再在办公室坐坐,整理整理文件,下班就要奔九点去了。这八九点钟吃饭,真是家常便饭,一天工作十二小时,也一点不夸张。
      那个时候,对上海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大。我计算过,如果一天,满打满算十二个小时,到了一个地方,什么事情都不办的话,一天的极限是跑五个点,如果要是处理点事情的话,那么对不起,三个地方撑死。
      可就是这样干,每天坐办公室的领导还是不满意,他反复的叮嘱我们,公司近期的目标是开源节流,一面要求我们从小事做起,出门在外,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的,一面却在一旁反“其”道,不辞辛苦的张罗着把办公地点从锦江乐园搬到徐家汇,我当时就很难理解,我们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怎么会这样无视经营成本这样大幅度提升啊?后来,同事告诉我,这是分公司,花的都是Boss的钱,Managers是不会在乎的。
Manager在乎只是,在某个酒会上,光筹交错之间,对面那个Manager是不是也在徐家汇某一幢高档写字楼里面,如果不是,他会感觉自己站在了珠峰般的“不胜寒”。Manager只在乎,在某一个Party上,灯红酒绿间,在一个Girl的耳边轻声说,我公司在徐家汇XXX,有空来坐坐时。Girl的眼神是不是如同他们预期一般的迷离和崇拜,接下去Girl的行为是不是足够的暗示和挑逗。Manager才不会在乎,产出的同比增加。他们只会把产出按照比例划分,然后下放。
     “ 世上的乌鸦都是一种颜色的,包括它们的心”同事跟我说。
 
      就搬家事宜,领导假惺惺的开会讨论,美其名曰,让大家参与公司的发展。这种会议,相信都不会陌生,这已经也成为了领导们的“试听会”和笼络人心的阴招,说白了,就是公司内部的政治协商会议,你尽可以可劲的说,却不会对决策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是一不小心,却会落下话柄,会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搬家到徐家汇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个别同事仍不甘心,冒死提出的反对意见,却不敢言明,只能拿自己开涮,颇为滑稽,“如果搬到徐家汇,那里的写字楼很早就关门了,以后就没有办法加班。”而我这位前领导的回答就更加的“幽默”了。
      “那你们就把工作拿回家里去做嘛!反正这半年来你们也习惯加班了!”
      这样的回答,绕梁三年,余音不绝!把我加班的所有情绪全都扼杀得烟消云散,连粒灰都找不到,直到今天。
      这,还真算是句人话!
 
      管理学里面有一种说法,说加班是懒惰和低效率的表现,老外的理论是,8小时的工作时间足够完成额定的工作,加班就意味两点,工作时间的“摸鱼”和效率的低下。
      这应该是书本理想化的表述,理论指导出来的实践如果是把工作量化,然后辅之简单的数学运算,最后导出一个数值,得出结论,怎么看都有些小孩过家家的意思,所以,更多的时候,这句话还是作为理念来理解吧。
      如果抛开理论,就加班本身来说,或是非不能也,是不为。或是非万万不能,是不为也。总之,但凡没有遇到操蛋之领导者,均可为之,或为了精神,或为了金钱。